前几天被“基因编辑婴儿”霸屏了,起因是一条轰动的新闻:
“一对名为露露和娜娜的基因编辑婴儿,于11月在中国健康诞生。这对双胞胎的一个基因经过修改,使她们出生后即能天然抵抗艾滋病。”
该新闻试图让人兴奋的理由是:
“这是世界首例免疫艾滋病的基因编辑婴儿,也意味着中国在基因编辑技术用于疾病预防领域实现历史性突破。”
这个事情对社会有什么影响,现在恐怕很难说清楚,但看这个新闻的时候,突然想起 1997年曾有一部科幻电影,说的就是“基因编辑婴儿”的故事。
片名《Gattaca》,一般翻译为《千钧一发》或者《变种异煞》。
我们先来看看电影讲了个什么故事。
未来的人类社会,所有的父母都可以定制婴儿,性别、特长、性格甚至其它,最简单就是可以避免各种,因为基因缺陷造成的遗传病。
文生却是一个不合时宜的,自然受孕出生的人,出生之后通过基因检测,发现他患心脏病的可能达到99%,预测寿命约30岁。
文生从出生就被打上了“劣等人”的标签,幼儿园都拒绝接收他。无奈之下父母决定通过基因编辑再定制一个孩子,于是他天生健康聪明的弟弟安东就诞生了。
这个弟弟的诞生就是文生的噩梦,比安东大几岁的文生,在身体和智力等各方面全都被弟弟碾压,而文生偏偏还是一个不服输的人。两兄弟经常进行的比赛就是在大海里游泳,看谁游得更远,看谁先害怕往回游,结果当然是毫无例外,文生从来没有赢过强壮的弟弟。
这种残酷的折磨一直持续到两兄弟成年。文生梦想着能进入航天局工作,飞向太空,这其实就是逃避压抑的一种幻想。而父亲告诉文生能够进入航天局的唯一可能,就是去做清洁工。
虽然父母从来没有嫌弃过文生,但在航空局的面试失败之后,文生再次感受到这个时代对“自然人”的恶毒歧视。两兄弟例行的游泳比赛,文生终于赢了一回,就这唯一的一次给了文生一丝侥幸,只要努力一切皆有可能。
文生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家,再也没有回去过。父亲说的没错,文生这样的人在社会上,永远只能找到最低等的工作,扫了几年厕所,文生终于才能进入航天局做清洁工。
无论文生多么的顽强多么的努力,甚至能背下厚厚的《天体航空学》,但决定他命运的只需要一滴血,他体内流淌着自然出生的“劣等人”的血液,这个社会不需要身份证,附带基因的血液就是身份证。
为了实现梦想,文生决定铤而走险。有一些基因编辑的优等人也可能会倒霉,可能会身体残疾,可能会精神萎靡,他们也要活下去,而他们最值钱的就是血液和身份,他们就可以把身份租给想要改变阶层的“劣等人”。
文生找到了最优秀的身份盗用师,和他配对的是基因设计非常优秀的杰龙,是一个意外受伤导致下半身瘫痪的外国人。
这种身份盗用的并不是简单的一锤子买卖,因为航天局的身份验证和训练要求等等原因,文生需要每天将杰龙的血小心翼翼的贴在指纹包里,需要每天把尿袋绑在大腿上应付尿液检查,还要随时小心清理自己掉下的毛发和皮屑,并把杰龙的毛发和皮屑散落在现场。
文生和杰龙这两个人,就形成了一种非常奇妙的共生关系。在几年的共同生活之后,骄傲的杰龙逐渐被文生强大的意志力所折服,而文生也通过努力证明了,除了血液不合格,他在任何方面都不比基因设计的优等人差,甚至还收获了美女同事的爱情。
文生的土卫14宇航计划获得批准,还有一周时间他将乘坐宇宙飞船,飞向太空。而这个时候,航天局主管被人谋杀,文生却在这关键的时刻,毫无察觉地在现场遗落了一根睫毛。负责调查这起谋杀案的,竟然就是文生优秀的弟弟安东,他已经是警察局高级探员。
命运的绳索犹如扭曲的DNA链条,紧紧的锁住了文生,在经过一些列的彷徨、挣扎、逃避、抗争之后,故事的结局让人极为感叹。安东识破了文生的身份,但也知道文生并没有谋杀任何人,最后还是被文生对抗命运的勇气感动。文生也终于踏上宇宙飞船实现梦想,而为他提供身份的杰龙,留下了满柜子的血液和尿样,自己进入焚化炉销毁了身体,永远地成全了文生。
片名《Gattaca》实际是一个创造词,本身没有意义,是片中航空公司的名字,真正的意义在于,人类的DNA由A、C、T、G四种核苷酸组成。而中文名《千钧一发》却是一个非常绝妙的比喻,一根头发丝悬着千斤重物,将影片的紧张、压抑气氛一语道尽。
影片中多次出现了毛发的特写,人与人相互证明基因的举动,就是拔下一根头发交给对方。而全片都贯彻了低沉、压抑、紧张、揪心的气氛,从音乐到画面全都如此,为数不多的室外戏份,要么是一望无际的星辰大海,要么就是空旷无边的科技背景,人物在里面显得极为渺小无力。
《千钧一发》是1997年的影片,科幻片在奥斯卡从来不受待见,只获得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艺术指导奖。当年大热的正是《泰坦尼克号》,本来也是一个因狂妄的人类科技产生的巨大灾难,而世人普遍关心的却只是灾难中昙花一现的爱情。
每次天灾人祸,新闻媒体总会尽力找到一个奇迹存活下来的婴儿,甚至是一头大难不死的猪,然后人类的同情心就开始泛滥,就转移了注意力,就不再思考灾难形成的深层原因。
《千钧一发》以前大约是被归于励志一类的电影,但这次基因编辑婴儿的出现,这个电影竟然成了一个残酷的预言。
我们想想电影的创意灵感可能来自哪里,不要忘了1996年 “克隆羊”多利的诞生,当时在全世界引起极大轰动,随之而来就是关于伦理道德的深切担忧,很多国家立法禁止人体克隆的相关研究。但壹戈却悲观地以为,只要这个技术诞生了,就不可能被完全禁止。
而这次中国媒体得意洋洋的报道的“基因编辑婴儿”的诞生,可能将是人类进化史上的一个关键节点,可能会一飞冲天,也可能会堕入地狱。
电影里面有一个场景,文生带着美女欣赏音乐会,而那个音乐家是单手6指,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六指琴魔”?据说乐曲也是专门为拥有6指的人谱写的,只有他才能弹奏这首特殊的音乐。这个可怕的地方在哪里?天知道狂热的音乐迷父母,会不会给孩子定制七根手指?
那么其它的行业会怎么样?三米高的巨人打篮球,别人扣篮他只需要轻轻的放进去;百米记录是多少来着?我特么定制一个超音速的飞毛腿!千里眼、顺风耳、三头六臂也都不再是神话。电影里面还有一个场景,是杰龙说自己是一个基因优秀的运动员,但在游泳比赛中竟然只获得了一个银牌,强中更有强中手,决定这一切的只看父母有多疯狂。
会不会有人觉得,人类世界一下子丰富多彩了,什么人都有了?但你要保证每个人都有一颗和睦相处的心,都有相互体谅相互尊重的修养,而这些却都是人类从来最为缺乏的东西。于是铜头铁臂、金刚狼、冰法、火法、万磁王,出现《X战警》那样特种人之间的大乱斗基本无可避免,而自然出生的普通人将会成为无处藏身的炮灰。
如果定制婴儿的技术普及,结合一下人类“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的觉悟,这将是一个想象力的竞赛,会诞生什么稀奇古怪的人类婴儿,真的不可预知。
《千钧一发》影片首映时,作为宣传活动的一部分,他们曾刊登出了一封“遗传工程广告”。结果有数千人信以为真,打来电话要求使用基因技术改造后代DNA。
而人类发展到现在,DNA的进化是几百万年甚至几亿年自然选择的结果,人为的基因编辑无异于“拔苗助长”。
好比争吵了多年的转基因食品,好的一面人尽皆知,产量大幅度提高,人类将永远摆脱饥饿,但是谁知道能毒死害虫的食品对人体有什么影响?这当然是需要时间来检验。
而基因编辑的后果,即便是非常理智的小范围编辑,能预防艾滋病了,或者免疫糖料病、高血压等等常见遗传病,这东西怎么验证呢?现在是不是要给露露和娜娜注射艾滋病毒,验证一下基因编辑的效果?但对于几十年之后她们的下一代,谁知道会有什么影响?
还有一个关键的点,这种能永远改变下一代的优秀技术,不可能免费的提供给普罗大众。
刚刚去世半年的物理学家霍金曾经预言,人类会通过基因改造让自己进化,然而,也会造成严重的人类浩劫问题。有钱人一旦有机会编辑子女的基因,将出现新人种的竞赛,必将摧毁普通人的生存。进化的人会以不断增长的速度进步,没进化的人会被淘汰。
影片中有几个非常揪心的细节。文生决定离家出走时,将自己从全家福照片上撕下来,然后爸爸妈妈和安东看起来才是一个完整的家庭,文生根本就是多余的一个。真正的现实是,所有无力支付基因修改费用的自然人,将会受到社会的歧视直到完全灭绝。
文生冒充杰龙面试宇航员,只需要一滴尿样,就能证明他的能力。这却无意中贴合了中国人的一句俗语,“撒泡尿照照自己吧”。这种刻在骨子里流淌在血液中的歧视,令人绝望。文生在片中有大量的洗澡镜头,剧情上是为了防止皮屑和毛发脱落,而在身份即将暴露的时候,文生独自在海边,拼命的想要擦干净那个不优秀的出生,当一个人的DNA成为污点,你要怎么洗刷清白?
这就是电影《千钧一发》给我们的残酷预言,中产阶级以下的人只有混吃等死,而精英阶层与其观望不如先下手为强。
导演安德鲁·尼科尔是《楚门的世界》和《幸福终点站》的编剧,还执导了《战争之王》和《时间规划局》,综合几部电影的感觉,发现导演真的非常善于挖掘人性的贪婪丑恶,将人物放置在一个无法逃脱的压抑环境,测试人类的极限,观察周围人的反应。他的作品看似励志,却也总让人不寒而栗。
新西兰作家兼制片与导演Andrew Niccol可真让人吃惊!
他1997年自编自导的第一部电影《Gattaca》实在是一部天才之作。故事对基因决定论的描述,对生物科技突飞猛进后未来世界的秩序与偏见的刻画都让人一下子想起来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Andrew Niccol据说将执笔《美丽新世界》的剧本,由导演Ridley Scott于2011年搬上银幕),但比《美丽新世界》似乎还更进一步,尤其在科幻的份量上;但更为可怕的是这部1997年的电影所描述的基因歧视恐怖世界,竟原来绝非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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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工程自从1973年后美国生物学家Stanley N. Cohen 和Herbert W. Boyer将DNA分解成段并重新组合后有了突破性的发展,并以1990年美国的人类基因组计划为标志进入了一个新纪元,今天的生物科技不仅能够克隆,转基因,甚至还能创新物种。基因科技的发展带动了优生学,美国一位医生的曼哈顿与洛杉矶诊所已经帮几千对夫妻选择孩子的性别,并宣布在未来的几个月内将实现选择后代的眼睛、头发颜色,以及肤色。
在Andrew Niccol创立的Gattaca世界里,这样的优生诊所已是社会流行,实际上,也只有付不起钱的穷人才会选择“劣等”自然生育,因为诊所里培育出来的强化基因受精卵,是“自然受孕一千次也达不到的奇迹”。 当父母对这种强化基因小孩有所质疑的时候,医生还很贴心的回答:“别担心,孩子还是你们自己的基因结晶,不过是最优的结晶。”
一旦全社会都在制造这种“最优结晶”,整个人类社会的结构便发生了深远变化。人种、地域、性别等因素不再重要,因为比较“最优结晶”, “次优结晶”或者“自然结晶”很明显成了体制的残次品,被系统性歧视排斥鄙视。而造成这种新型基因歧视存在的关键,我想,一方面是社会自然竞争的结果,但更重要的,是基因决定论。
基因决定论认为,一个人的行为、个性和样貌都是由基因唯一决定的,人的基因有优劣之分,人类应致力于“改良品种”。纳粹德国就曾经利用基因决定论巩固金发碧眼白皮肤的雅利安人种的“高等”地位,作为屠犹的论证。生物学家Richard Lewontin, Steven Rose和Leon Kamin 这样总结基因决定论的理论体系:
“生物(基因)决定论者们实际上在探求人之所以为人以及人类行为的根本。他们认为人类生命以及行为是构成人体细胞的生物化学物质特性的结果;并且这些特性都是由人体基因的构建所唯一决定的。最终,一切人类行为——也就是全部人类社会——都由一系列要素决定,从基因到人之个体到全部人类的行为总和。”
但实质上,现代基因工程技术的发展,并不能得出任何决定性的结论。比如通过对基因顺序的检测,我们可以预测出一个人患老年痴呆症的几率,但这个几率目前只能达到5%左右;哪怕是电影《Gattaca》中基因技术高度发达的未来社会,对各种疾病以及寿命的预测几率依然不能达到100%。但人们往往把概率和实际发生混淆起来。概率讲的是从统计角度出发,某事件若多次重复,出现某种可能的百分率;而作为人这个独特的个体来说,概率只能代表一种可能——30%患心脏病的概率并不能预测出来这个人将来一定会患心脏病,他/她还有70%的可能完全不会患病。
基因决定论目前仍是生物学界辩论的主题,也有不少知名学者支持基因决定论,比如1998年,美国国家癌症学院生化实验室的基因结构及规范主席,生物学家Dean Hamer在他的著作《与基因共生》中就说每个人的“核心性格”都是“自出生以来便铭刻进身体,就如同自己眼睛的颜色一样,是父母基因的馈赠”。纽约州冷泉港实验室主管,DNA结构的共同发现者James Watson也说过“我们的命运由我们的基因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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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决定论的存在使得基因歧视成为不可避免的结果。早在1982年,美国律师协会会刊就刊登过一篇文章指出至少有六家知名化工厂定期给员工验血以确诊谁更易受化学物质的影响,虽然其中两家公司,杜邦与陶氏,都否认使用检测结果来决定雇工需要。基因歧视与种族、性别、年龄、国籍等歧视最大的不同就在于,这并非是基于实际发生事件的歧视,而是一种推测性歧视,是基于将来某种状况发生的可能几率而实施歧视,同时完全无视事件根本不会发生的几率。这种推测性歧视使得对抗之的手段变得十分有限,因为在法律上很难证实某种基于推测的歧视。所以,尽管美国2008年五月21日终于通过了历史性的《反基因歧视法》,其有效性仍待考察。
其实在Gattaca世界里,雇工的基因歧视也是违法的,但“没人严肃对待”。雇主可以采取各种手段获得应试者的基因——茶杯,擦手的纸巾,不经意掉落的毛发——基因隐私权只是个不可能实现的概念。电影中还有便宜的街头基因检测站,刚和人接吻的姑娘可以去哪里用棉棒在口中一擦便得出对方的全部基因信息——智商、得各种疾病的几率、预期寿命等。而当主人公文森特(Ethan Hawke)打倒夜店后门守卫警员逃跑后,随即赶来的警探命令倒在地下呻吟的警员第一句话是:“哪儿也别碰,别吞口水”,然后迅速用棉签获取了警员身上携带的文森特基因才让他起来。
我看到这儿,觉得又是好笑,又是毛骨悚然。如果人类的一切都能够通过基因分析而得出确定结论,如果我们的喜怒哀类,我们的爱情与伤痛,有一天都能够变成冰冷的化学公式,如果我们每个人都能用符号代替,都能被无限复制,包括界定我们之所以是“我”的独特思想与记忆,那将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末世!到那一天,“我”将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是“有机体”,只剩下面目相同的“完美结晶”们,就好比今天打开电视,屏幕上全是削过骨隆过鼻减过肥垫过下巴千遍一律的人造美女一样——我们距离Gattaca的世界,究竟还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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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美国耶鲁大学的心理学教授John Bargh博士与助手展开了一项实验,41位志愿者被要求描述他们对一位陌生者的第一印象。所有人看到的陌生人的图片与听到的介绍都完全一样,但在说出自己的印象之前,实验助手会不经意的让志愿者帮他拿一下自己的杯子,杯里有时是热咖啡,有时是冰咖啡。实验结果表明,拿到热咖啡的志愿者比拿冰咖啡的对同样的陌生人明显印象更好。类似的实验后又在53位志愿者身上重复,要他们对一种理疗热垫进行评估,作为奖励,事后或被赠一个小礼物,或得代金礼券。实验结果发现,评估时理疗垫是热的大都选择要代金礼券,而凉的则会选礼物。
美国国家公共电台NPR在播报这则新闻的时候,记者忍不住评论:究竟多少“我们的思想”真正是我们自己的呢?我则忍不住想那个经典的婚姻笑话,成功太太的秘诀在于要让老公以为所有想法都是他自己的,嗯,都是“他自己”的。
一个更有趣的例子是哈佛大学的脑神经专家Jill Bolte Taylor博士,她于1996年中风左脑血管破裂,后经治疗恢复。Taylor博士这样描述她中风后的感觉:“我失去平衡跌倒,靠在浴室墙上。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臂,但发现我竟无法感知自己身体的边界——我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开始,又到哪里结束,因为构成我的手臂的分子和墙上的分子全混到了一起。我只能感到能量的存在。……最开始我有点恐惧,但很快我就为周围的巨大能量所吸引。我再也不能确定我身体的边界,我感到自己变得巨大,舒展,似乎我已与周围的能量结成一体,那感觉真是美妙。”这种美妙,平静,祥和,与世界融为一体的精神体验,极似佛教的“天人合一”,“涅磐”,“超脱”。脑神经专家的Taylor博士对这种现象的解释很简单:人的右脑主管感性认识摄取信息,而左脑主管逻辑思考处理信息。当主管逻辑思维的左脑因为血管破裂停止运作之后,“我”就消失了,剩下的是不经处理的原信息,这便是为什么她会无法分辨自己的手臂与墙壁,“所有的分子全混到了一体”;这也是为什么她只感受到能量的流动,感到自己融入了自然,无限平和美妙。
原来道教坐禅要到达的物我两忘的超脱境界,原来佛教精神上的涅磐,都可以通过自我训练抑制左脑的逻辑思维来达到。难怪也有那么多人通过外力——靠毒品——来摄取激素抑制左脑制造精神高潮。2006年的电影《盲区行者》中,一种未来的毒品“D药丸”长期服用会导致左脑受损,造成左右脑矛盾,幻象频现,物我两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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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杂志的评论员Michael Kinsley在2008年五月的评论中说:“先天自然与后天养成,其实并无多大差异。也许你的父母给了你优良的基因,或者他们给你百万遗产,或者他们就是高尚的人,教会了你节俭的美德与辛勤工作的道理。即使是最后这个例子,为何你就应该得到这些优良的价值观呢?这与继承一对好基因究竟有什么不同?”
也许,面对基因决定论,我们的确不该如惊弓之鸟过分惧怕,人因出生所造成的不平等过去有之,现在有之,将来也不会消失。反对基因决定论不不是为了阻碍基因技术的发展,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放弃探索,放弃寻求生命的真相;相反,面对太多的未知,给予科学工作者们更多的自由,更大的空间才能更好的百家争鸣,才能更接近真实。而在基因歧视问题上,更重要的该是我们究竟要如何认知基因决定论。前哈佛大学校长劳伦斯.萨默斯在2006年发布了女性缺乏数学及其他科学才能的讲话后不得不引咎辞职——他发表这一言论的场合当然极不合适,显然不吻合他校长的身份——但另一方面,我却也惋惜他的离开,毕竟,从纯科学的立场出发,难道我们不该研究为什么很多女性在语言方面具有优势,为社么黑人的弹跳与奔跑能力那么突出,为什么亚洲学生的运算技巧领先于美国学生?结论不一定都是基因——甚至我坚信基因只是要素之一,且远非决定因素——但一个宽松的科研环境与严苛的立法执法体系应该相辅相成。最为重要的,具体到我们每个人,是我们对待歧视的态度。
索尼公司在《Gattaca》1997年十月公映之前特意组织了一场面对哺乳动物细胞生物学家学会的试映,在影片结尾,出现了爱因斯坦、林肯和美国最著名的女运动员Jackie Joyner-Kersee的照片,并伴随着字幕:如果基因工程和基因实验早成事实,那么这些名人将都不会出生——他们分别患有阅读障碍,马凡氏症候群 及哮喘病。最后的总结字幕则是:“当然,另外一个绝不会诞生的人,那就是你。”试映得到了科学家们的普遍好评,但公映时索尼公司还是决定去除最后的字幕与图片——他们担心会冒犯观者的感受。
我觉得很可惜,索尼公司的保守决定失去了让这部影片掀起更为激烈辩论的机会。最后这些图片的展示其实传达了非常关键的一个信息:优化基因的同时也祛除了激励人类不断前进最为重要的一个元素——痛苦、问题、缺陷、不足。“完美”是祝福,也是诅咒。影片中最为完美的杰罗姆是最无法面对失意的人,而根本被当作下等人的文森特倒永远拼尽全力向着理想努力,毫无保留。这种不合理的冒险,不畏死不自保的拼搏,就是人的精神,是潘朵拉盒底的希望,是独立拆解的基因要素所无法总结推导的最大的不可能。这种精神让我们认识到统计概率的空档,让我们为了虚幻的爱情与理想奋不顾身,让我们能够瞥见极限后匿藏的曙光,让我们终于成为“我”,成为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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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基因优化不谈,尽管我不愿意相信科学技术的发展有一天能够彻底破解人脑,我还是不得不考虑,如果基因决定论终被证明,如果“我” 最终将被解构成一堆要素:化学物质、生物电、激素,那生命还有没有意义?如果从一出生,人的命运就真如Gattaca世界中一样被各种概率早已界定,甚至就连文森特的反叛精神都能一早被解析预测,那我们是否还有活下去的必要?
纵观人类的发展史,其实不同阶段对“人生意义”之界定并非一成不变。信息革命之前,我们强调人与动物的区别,在于人的创造性,人的社会性思维,逻辑推理能力,我们强调“脑”;信息革命之后,电脑越来越强的模拟人脑,我们又开始强调人性思维中非逻辑的感性成分,强调“心”。2009年的电影《终结者之救世主》结尾就宣称“人心无法编程”。但无论强调的是“脑”还是“心”,似乎“人生意义”都离不开对人的界定,都在强调我们与这种或者那种存在形式的区别。每当新科技新事物新发现将原有的人的界限变模糊,我们就得恐慌一阵,似乎不证明“人”的优越性,不维持“人” 在宇宙万物中的独特地位,人生便失去意义。而这样“唯我独尊”的阶级观念,又与人类社会内部的种种歧视有何差异?
《Gattaca》中完美的杰罗姆选择结束生命,因为他先天的基因设定让他优秀但不是第一,他后天的意外残疾让他可以感受生活却无法再创造——他对生命本身失了兴趣,一死了之。但杰罗姆所忽略的体验本身,难道就没有意义么?创造与实现的可能固然激励人勇往直前,但正如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从无到有的沿途风景和人生细节对每个人来说也是独特的,是不可替代的,即使被拆分为化学物质、生物电、激素、环境影响等独立因子,也还得由人自己来综合实现。而这种体验经历学习成长的过程,其实才是人生大部分时间都在实践着的工作,至于终点处盖棺定论的成就,倒是锦上添花的次要元素了。
《Gattaca》中文森特不懈拼搏所要证明的“灵魂无基因”,我想不该仅仅是指基因决定论最终无法预测人的未来,不能解释人的情感;更为重要的是,即使有一天基因科技能够决定我们的“核心性格”,电脑程序能够解释我们的细微情感,生命的意义依然存在:感受,体验,学习,这一切仍须由生命的实体来亲身实现,无法替代。而除了为理想奋斗,除了实现目标,生命的意义,还在于每日三餐,脚踏实地,在于养一方赤子之心,在于被现实不断扑打下却依然熊熊不熄的求索火焰。生命的意义,正如罗素所总结,是对爱情的渴望,对知识的追求,和对人类苦难不可遏制的同情——这才是真正的人之灵魂,不能转化为公式,不是符号,不能复制,无法嫁接,不分优劣,没有基因。
参考阅读:
http://www.depauw.edu/sfs/essays/gattaca.htm大多数的人看过这部电影,也许会产生这样的感受:梦想的力量超越了基因,超越了一切外在的力量,文森特在实现梦想方面是我们心中十足的英雄,他没有放弃,他成功了。我一开始也这么想,但是经过一定的反思,我有了不同的体会。
任何一个时代,都是不缺乏天才的,当然这要取决于你怎么定义天才。自负的人,习惯性的认为一切比自己强的人都是天才,这样的人,常常是痛苦的。人们会不经意的发现,他们的身边充满了比自己更出色的人。你的同桌轻松的解出了你冥思多日不得其解的题;你的同事富有生活情趣,而你却每天只能为生计疲于奔命;你和同性朋友在一起,被异性吸引的总是他(她)……这样的时刻不胜枚举,你所能做的,只是一遍一遍的追问:“为什么?凭什么无论哪方面他(她)都比我出色?”
在这一方面,动物比人类“成熟”多了。一个求偶失败被逐出狮群的狮子从来不会问“为什么?”更多的情况是它甚至来不及问(如果它有问的能力的话),就会被大自然淘汰。这样的过程再自然不过了,只有人类会用诸如“残忍”这样的词来形容这个过程,大概是人们想起了自己的经历吧。
有问题不一定就会出现答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出现问题就意味着会有人不断的试图给出解答。这,是人类的天性。
“做你自己,超越自己的极限”你是不是也经常听到这样的屁话呢?这句话的潜台词不过是“算了吧,跟其他人比,你会气死的”
“天才就是1%的灵感,加上99%的汗水。”爱迪生的名言我们都知道,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后半句:“但那1%的灵感是最重要的,甚至比那99%的汗水还重要。”其实,我要是爱迪生,就不会加上后面那句。反正,我是公认的天才,我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你们不是天才”这个事实,不是吗?不如让你们所有的人都抱有幻想。
还有诸如“不完美才有追求完美的动力”这样的无稽之谈,这就像是一个无法实现梦想的人,不断强调自己是有梦想的并为此努力奋斗过甚至还在奋斗中,以“没有放弃奋斗”这个让人觉得有点悲壮的事实,来掩盖“没有实现梦想”这个悲惨的现状。哎!多么充实多么悲壮的人生啊!
给所有人两种选择:1、天生就是完美的 2、不完美。我相信100个人99个会选择“完美”,剩下的那个一定是白痴。更何况不存在这样的选择,还有那么多人认为上帝对他不公。
从我目前的经历来看,我永远不可能成为百米世界冠军;不可能成为宇航员;不可能成为音乐家;不可能成为画家;当然,也不可能成为一个天然的女性。在这些事情上,我是很现实的,我不会相信诸如“实现梦想,超越自己”或者“JUST DO IT”这样的鬼话,就立刻苦练短跑并坚信未来的自己会是百米世界冠军。
看到这儿,如果你以为我是一个虚无主义者,那就大错特错了。我只是想说,电影归电影,现实是现实,不是所有的梦都是可以实现的……
在这一点上,文森特也不例外,他确实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但是他是完全依靠自己的努力吗?那要取决于你如何定义努力。如果你认为努力包括借用他人的身份,包括使用欺诈的手段,包括为了梦想不择手段,那么,毫无疑问,文森特的努力确实决定了一切。
“在电影的世界里,雇工的基因歧视也是违法的,但‘没人严肃对待’。雇主可以采取各种手段获得应试者的基因——茶杯,擦手的纸巾,不经意掉落的毛发,从而决定是否录用。电影中还有便宜的街头基因检测站,刚和人接吻的姑娘可以去哪里用棉棒在口中一擦便得出对方的全部基因信息——智商、得各种疾病的几率、预期寿命等。”
也许你会说,基因挑选本来就是不公正的,因此,文森特对待这样不公正的待遇,欺诈也算不了什么。那么,我可以告诉你,即使我们的科技还未进步到“基因挑选”的阶段,我们很多的挑选都和“基因挑选”没有什么区别,比如挑选飞机乘务员,再比如挑选播音员,相貌就要严格把关,而相貌这个东西,很大程度上就是基因说了算。从另一个角度上说,如果所有的人都梦想成为播音员,凭借相貌条件选出最适合做播音员的人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这不仅仅是我想做就一定能做那么简单的事情……
强烈的幻想做一件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甚至可以为这件事去死,我很欣赏这样的激情,但这注定是一个悲剧。影片与现实的区别就在于,在影片中,导演可以因自己的主观喜好而把悲剧变成喜剧,让人们相信梦想的力量是无限的。也许在平淡如水的生活中,我们需要一点点幻想,像导演一样,像文森特一样,但是幻想不是梦想。
以赛亚伯林说,人类知识的增长并不一定意味着自由的增长。看完这部片子,我想说,人天生就是不平等的,而且随着科学的发展,特别是基因工程的发展,这种不平等很可能会加剧。我们应该庆幸,人类已经摆脱了动物那种身体强壮与否直接决定生存的赤裸裸的达尔文主义,我们有了脑力工作者,他们甚至比体力劳动者更加容易的在社会立足,这决定了人类科学的进步,也是科学进步的直接结果。但是这仍然不能让我们满意,不足以抵消天生的不平等给我们带来的困惑,也不足以让我们每一个人都找到自己生存的价值。我们面对这样的不平等该怎么办?像电影中的文森特一样,通过作弊加努力的方式来改变命运?我可不那么认为(当然,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
你身体不好而想成为宇航员,你有很多方式可以去接近自己的梦想。你可以在低重力甚至零重力实验室去尽情体验,你可以读遍所有的太空小说,甚至,你可以像这个导演一样拍一部电影,电影中的主人公身体不好却最终飞上了天。可是如果你想成为一名真正的航天员,那你除了抱怨身体不好以外就只能抱怨自己不是电影中的文森特了……
那么,是不是我们就应该听天由命,承认自己的不完美,承认人生来的不平等,从而“认命”呢?
我想起了恩师的话:“青年时膨胀的梦想,总是要在成长和成熟过程中萎缩的,萎缩到一个合适的成分比例,理想和现实并存。怀抱理想应对现实,是所有人都要学习的课程,两者不可偏废。我只是希望,你们不要除了现实,什么都没有了。那比除了理想什么都没有更糟糕。我希望,不管你们多衰老、多虚弱了,生命中还有梦想,哪怕比例很小。”
你自降生便被人定价,只值一套煎饼果子的价钱,只能从世界拿走一勺面酱和一抹葱花,充其量再给你些辣椒沫和酱豆腐,再多要一丝一毫于你身上都是浪费。他和你不同,他生为康师傅极品牛肉面,鲍鱼虾仁跟他一凑都是配菜。拆开一看,你们俩都是面做的,出身不一样,去的地方不一样而已。
人和人有不同的能力,却应该享有相同的权利。一个想方设法阻止笨鸟先飞的制度迟早要被废除。精选优良,看似是一种行之有效的优化配置手段,事半功倍,实则是一种纯粹的教条功利主义。它让最强的和最强的联合,其他人只得望其项背,怎么努力也无可奈何。这电影就是在告诉我们,机械式的挑选人才无法保存人性中的闪光点。这是个相当有趣的命题,我觉得比研究秦可卿的原型到底是谁要好玩得多。
我相信天赋,可是我不相信天赋能够以数值测定出来,有些秘密是天机,泄露了就兴味索然了。我喜欢探索发现,不喜欢别人给我的答案。结果不必在乎,最好的结果就是追寻结果。而所有这些,在我21年所受的教育中,没有人向我提起。这个逼迫人成“材”的世界,命定般的舍本逐末。
有人天生自卑,有人天生自负。亿万富翁即使是粗人一个也似乎有了自负的资本,假若一夜之间家中被偷,股票暴跌,银行冻结,顷刻变为穷光蛋,又会自卑的很了。自卑与自负是同卵双胞胎,都是靠不住的情愫。
上学时,老师总是对聪明的学生青眼有加,那些“脑子不好”又勤奋的孩子最倒霉,老师看他们的眼神与其说是怜爱不如说是挖苦,稍有放松,老师们就要揭伤疤了,“你又不是那谁谁谁,人家不学但是成绩跟的上,你行吗?”这种人身攻击似的语言即便没出现过在我身上,我也听见过无数遍。而对那些“聪明的坏小子”,他们则可以逃学、不交作业、抽烟、搞对象,为所欲为,老师们批评他的时候都带着三分娇纵,“你这么好的脑子,好好学考个南大北大不成问题,你怎么就不学呢?”老师如此势利也无怪学生们为什么都拼了老命作弊换分了。
我自小惧怕上体育课,踢球打球我没问题,可我立定跳远从来没超过两米一五,永远不及格。天生的没有爆发力,一次次的体育考试把这项缺陷按倍次放大并投射到我心里,成为挥之不去的阴影。有没有哪个精准的仪器能帮我测量一下阴影面积,我也好起草一份起诉书控告体育测试。
势利眼们比房子比车,都比完了,比妞,终极比较就是比基因。人们要在肤色与种族之后重新寻找可以寻衅生事把别人踩在脚下的借口。那时候再鼓吹人人平等,实为一种扯淡。而人类社会苦苦求索的所谓“平等”必定建立在不同的起点上。一个只讲求效率与效果的机制无法平等。人不是机器,人可能创造奇迹,真实的人不能像游戏中的人物一样用种种数值划分开来
。
如果,将来真的有了一种仪器能够评判你我基因的优劣,那我们,都去作弊吧。
草威
脉搏:
http://www.mtime.com/my/caowei/
这名字译得太搞了~==
2018年11月26日,人民网的新闻宣称,世界首例免疫艾滋病的基因编辑婴儿在中国诞生。《千钧一发》里最令人动容的是,Vincent作为未来世界里的"瑕疵人",绝不回头,绝不留后路的追梦历程,既然是浩瀚宇宙中微如星尘般的存在,又何惧以星尘的模样"归家" ,在人世间放手一搏尽兴地活是Vincent的选择,也是影片除基因重组,人伦道德等探讨点,传达给观众的更重要的生命意义。但结合今天的新闻来看,片中对基因技术,人类伦理的平铺直叙,令人背脊发凉,正如《黑镜》里所说“我从没想过自己会活在未来,但我现在TM就在未来。”
人类的历史就是一部歧视史,财富、地位、年龄、性向、肤色...基因决定人生,不过是把这种歧视从人的出生开始以科学的形式固定下来。电影想讲述的是:我也许没有伟大的基因,但我有一颗造梦的心——我就是那个统计学上渺小到不计、但没人可以抹去的1%。
科幻版天才雷普利
一个凄美的基情故事
UMA太漂亮了
梦想与扼杀梦想的不公平,过去、现在还是未来,这是人类戏剧的永恒主题之一。
“我只是把身体给了你,你却让我分享了你的梦想”(Nyman先生的配乐太惊艳
现在再看,还挺腐的。。。
问题不在于基因,也不在于决定论,而在于一种万恶的标准和秩序,试图消灭美妙的多样性。
看了这部《千钧一发》,没想到还真不错,男煮饺儿追求梦想时不给自己留任何后路的精神真鸡巴励志啊……这种励志非心灵鸡汤式励志,而是心灵牛鞭汤式励志……我们曾经都是星尘,莫名其妙地来到了父亲的睾丸里,来人世走一遭后重新变成星尘……反正迟早变星尘,不如追梦尽情活……
豆瓣这么高的分,你就知道它肯定有热血和鸡汤的意思了。前半段老实尴尬,这哪是太空公司不如叫脸盲公司好了,就这么容易混进去?其实在剧本架构上是十足的套路活,好在在类型上做出了混搭的新意,节奏铺垫之下,煽情点的安排也比较合理,这种,才叫做合格的工业化电影。
看名字以为是恐怖片,没想到是这么走心的风格。裘德洛的出场太惊艳了,那双眼睛,那个孤傲的眼神和表情让人难忘。可他最后结束自己生命的方式太残忍了,难以接受。
是该庆幸这样的电影出现的时候还不是腐女遍地的年代……
非常优秀的科幻电影!小时侯看过一次,丝毫没有察觉这居然是97年的作品 !今天重温依旧无法看出,当时囫囵吞枣也没法理解其中深意,如今看过后不禁唏嘘感叹!影片各个方面都堪称精品!导演对节奏拿捏得非常精准,看似平淡的叙事,表面下却暗流涌动!好剧本、好配乐、好演员、好导演,成就一部好电影
古怪的老电影气质,很励志,有点基。世界若是真的如此不公平,那我们就集体作弊去吧。
当你有梦想 全世界都会帮你
没有触目惊心的科幻大场面,娓娓的说伦理、说基因技术的双刃剑。落了泪的点不是主角,而是最后那个医生,原来他一直都帮助着Vincent,这种梦想一旦被共享,也就推动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有趣的是,片名本身是由DNA的碱基组成的,还有剧组成员名字出来的时候,也是先凸显出G.A.C.T,很有心思的小细节。
探讨先天不足(伊桑霍克)和后天残疾(裘德洛)应该如何面对生命,给了个令人无语的答卷——前者可以飞天,后者可以去死。“你借给我你的梦想”,结果裘德洛还是无法获得救赎,难道这梦想是有借有还吗。这个结局要说是“励志”的话,那真是把残疾人不当人了。
长伊桑霍克这样的被认为是基因差……